幕后巨星Vol3丨被神话的太阳队医以及每一位应该被神话的NBA队医

“幕后巨星”系列是乌潮篮球在休赛季推出的人物专栏,我们将从NBA球员的光芒之外,寻找10名在幕后深刻影响着这个体育联盟的人物,并和他们一同走近NBA的方方面面。

距离2017-18赛季开始只剩三个月,布兰登·奈特因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接受手术,这个摧毁德里克·罗斯等不少优秀球员生涯的伤病,可能导致奈特下个赛季报销。

但是,能让去年沦为替补的奈特稍感欣慰的是,他的伤情处于太阳首席队医托马斯·卡特的密切关注之下,这个曾经让史蒂夫·纳什、阿玛雷·斯塔德迈尔、格兰特·希尔、沙奎尔·奥尼尔、文斯·卡特等球星重新焕发活力的“神医”,没准能让奈特和遭遇过同样伤情的凯尔·洛瑞一样重返赛场。

在充斥着伤病的职业体育圈,奈特不是唯一被不幸砸中的人。截至美国时间2017年9月21日22点37分,联盟30支球队定型的阵容名单中标记着38位伤员,只有小牛、火箭、热火、魔术、国王和爵士这6支球队暂时全员健康。

这些伤情不一的球员中,有19名球员的状态是“有望在赛季开始时复出”,例如76人的乔尔·恩比德、贾利尔·奥卡福和贾里德·贝勒斯;以赛亚·托马斯等球员是“赛季出战成疑”,而托尼·帕克则有具体的伤愈预测期“最早在1月1日前复出”——这便是新闻报道中常见的措辞——“球队为球员安排复出时间表”,而主导这一工作的正是各个球队的“托马斯·卡特”。

NBA队医的身份并不神秘,尤其是各支球队的首席队医,大多具备多年经验。“神医”卡特在1979年毕业于阿勒格尼学院,1988年涉足运动医学领域,他在菲尼克斯开办私人诊所机构后,和当地的不少职业球队都建立起了工作联系。

2000年开始,卡特开始担任太阳队的首席队医。在此之前,他是NHL郊狼队、MLB安纳汉天使队和几支当地橄榄球队的整形外科顾问;后来管理太阳队成员健康状况的同时,卡特又身兼哈林篮球队、WNBA水星队的队医和顾问,他在菲尼克斯城的体育界享有极高的声誉。

太阳队在「跑轰」时代取得的成功离不开卡特的贡献,年过三十的纳什拖着背伤和膝伤离开达拉斯,卡特随即让他的身体足以掀动全联盟最快的进攻风暴;纳什的搭档阿玛雷·斯塔德迈尔在22岁膝盖软骨损伤,卡特冒着极高的手术风险让他得以重返赛场——伤愈后的第一个赛季,斯塔德迈尔打出场均20.4分9.6篮板的数据。

至今卡特在个人网站首页上,依旧摆明自己“情有独钟”的两个研究部位——膝盖和肩膀,这是篮球运动员除了脚踝之外最容易出现毛病的地方。实际上,卡特素来对半月板替换和关节软骨的医治怀有独特的兴趣,他在这两个领域发表过不少论文。

除了卡特,太阳医疗组成员还有同样主攻膝盖和肩伤的大卫·百利,所以不少球员的痛楚,到了太阳队医这儿刚好能对症下药。格兰特·希尔加盟太阳之前,已经有医生告诉他,他的膝盖状况算是基本告别篮球运动了——然而卡特建议希尔不要轻易动手术,为他安排了一份保守治疗的方案,结果是希尔又在NBA打了6年。

至于揣测太阳管理层雇人的眼光,要回到2000年3月,卡特为当红全明星控卫贾森·基德做了左脚踝骨折修复手术,此外他对另外两名篮球运动员雷克斯·查普曼和奥拉西奥·利亚马斯的手术也颇为成功。5个月后,太阳便迫不及待地宣布聘用卡特为首席队医。

直到今天,太阳更新换代为一支流淌着年轻血液的队伍,卡特也还在证明他让伤病和球员相排斥的本领——除非是奈特在遥远的家乡佛罗里达州打业余比赛受伤无法控制的情况——去年,卡特被NBA教练员协会(NBATA)评为年度最佳医师。

“相信过程(Trust the Process)。”如果这句话不是乔尔·恩比德原创,很有可能是76人队医提出的。

自从萨姆·辛基用高顺位选秀签为费城淘来一堆“玻璃属性”的大个子,新任总经理布莱恩·科兰杰洛和主教练布雷特·布朗便活在重压之下;与这两位高高在上的“新人”相比,76人的队医可能早就习惯了伤病的诅咒,他们十年来始终浸泡在忧虑之中。

2004-05赛季,球队为阿伦·艾弗森物色内线搭档,相中了在国王呼风唤雨的克里斯·韦伯,但队医显然没有意识到韦伯动过刀子的膝盖的损伤度,在费城的第二年,韦伯只能出场18场比赛;

2008年夏天,76人和前一年左脚跟腱断裂的埃尔顿·布兰登签下5年8200万美元巨额合同,在自由市场掀起轩然。年底,布兰登和雄鹿比赛时肩膀脱臼,手术之后赛季报销……76人最终不得不动用特赦条款;

2012年76人又干了一笔轰动联盟的四方交易,他们送出年轻内线尼科拉·武切维奇和莫伊·哈克勒斯,吞下理查德森3年1800万美元的垃圾合同,兴高采烈地用1690万年薪迎来湖人的安德鲁·拜纳姆。结果76人不仅钱打了水漂,拜纳姆接受镜关节膝盖碎骨清理手术之后,直接赛季报销,一分钟都无法出场。

为此76人总裁斯科特·奥尼尔在电台上向购买季票的球迷道歉:“我向认为拜纳姆是救世主的球迷道歉,我向全体76人球迷表示歉意。”如今熟悉的剧情再次上演,但辛基早已提交辞职书跑路,新的“救世主”也学会了安抚球迷:“相信过程。”

但以克里斯多夫·多德森为首的76人医疗组没有履行应尽的职责——他们需要在这些交易和签约中发挥完善条款的作用,他们对球员的伤势判断也应该积极推动球队在博弈中的价值评估。

今年夏天的东部大交易,以赛亚·托马斯的臀部伤势没有躲过骑士医疗组的“法眼”,在克利夫兰接受体检后,隔天骑士便提出了追加交易筹码的条件,而凯尔特人不得不多赔上一个次轮选秀签——队医是球队决策不可或缺的一环。

多年来血的教训让太阳队在“善后”方面显得更加谨慎,他们宁愿摆烂而避免承担过大的风险。当初布兰登受伤后,总经理斯特凡斯基还公开赞美过这位大前锋的职业精神:“布兰登愿意做任何事重返赛场,为此他拒绝手术,只想上场帮助队友。”于是76人在布兰登受伤后一个月,又将他派上场6次,才发现已经到了不得不手术的地步。

现在的情况是,你能听到恩比德对记者反复抱怨:“他们不希望之过急,他们一点也不想让我上场。我试着说服他们,但我们之间也得互相信赖。”除了恩比德,奥卡福、西蒙斯、富尔茨这些未来的希望都踩进了伤病的陷阱。

2016年里约奥运会,肆虐的寨卡病毒让不少大牌运动员望而生畏,带领男篮和女篮奔赴南美的尼克斯首席女队医丽萨·卡拉汉显得从容不迫:“不可思议的旅途,我们很幸运没有碰到什么伤情,所以我还真不怎么忙。”

丽萨是2014年NBATA评选的年度最佳医师,和托马斯·卡特一样,丽萨也受理纽约的多支职业球队——WNBA自由者队、NHL游骑兵队、AHL哈特福德狼群和尼克斯下属发展联盟球队。但作为“梦之队”健康的守护者,握着全世界最优秀球员名单的丽萨感到责任重大。

“我们做了许多准备工作,小到脚踝扭伤的对应措施,我们要随时应对任何传染性疾病,有时候情况真的是无法预测的。”细腻而严谨的职业态度贯穿着丽萨的从医生涯,她描述每一名NBA球队队医的日常,“每一天情况都不一样,比赛日,我的工作就是以中立的态度在场边观察情况,并保证随叫随到。有时候决定一名球员是否能继续上场,对他的未来有深远影响。训练日我也要时不时走进训练馆,因为可能有个家伙刚好膝盖肿胀,我就要带他去接受核磁共振检查,你得应对这类不断出现的问题。”

丽萨往往在比赛开始前的两小时就赶到麦迪逊广场花园,满足主队和客队各种关于医疗的需求——NBA大多队医不会跟着球员一同奔赴客场,在训练日他们也很少像丽萨一样出现在球员的投篮训练中,但队医会经常和训练员电话沟通,频率就像和自己的家人一样。

训练员是最接近球员的前线“哨岗”,当球员出现伤情,训练员会将观察和接收的情况如实反映给队医,“你要相信球队的训练员具备不一般的直觉和优秀的评估技巧”,如果球员需要药物治疗或仪器检测,就到了丽萨必须出马的时候了。

虽然民间始终存在NBA不同队伍医疗水平的争论,但NBA队医之间几乎不存在竞争——“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帮助球员取得成功,我们能团结一致,确保每一支球队都能得到悉心照料。”

丽萨称NBA队医之间反而能形成默契的合作关系:“从前我们的球队在客场要连续打5场比赛,抵达第二座城市时,训练员可能打电话给我,‘某某膝盖有点酸痛’,‘某某好像有点发烧’,这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下一座城市的队医,告知我们球员的情况,并帮助他解决问题。我们彼此互帮互助,我们对待其他球队的球员,和自己队内的没有差别。”

在这样令人肃然起敬的岗位上,也会有NBA球员耍小脾气,对丽萨的职业水平提出质疑:“你爱怎么说随你的便!”这种时候,丽萨会尽可能列出所有信息,耐心地为对方讲解晦涩难懂的医学术语,让球员了解自己身体的真实状况。

“如果没有人注意到我们,那倒也是件好事情。我们更愿意待在幕后,我从来没想过成为一个路人皆知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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